“一条蛇。”

一条蛇，然后呢？

他不欲多说，一阵沉默后众人有些讪讪，他们也不怀疑是不是周祈下了黑手，妖兽的事是由掌门亲自说的，早就叫他们做好了生死的准备，何况这么多人，周祈再怎么厉害都不可能杀了这么多人。

法系拳脚的伤口一般都是造成内伤，此地鲜血淋漓，空气中还有类似鱼一样的腥臭味，肯定是某种妖兽。

“把尸体运回去厚葬吧。”

赵凡忧一人背起三具尸体，人死并不会减少体重，他背得吃力，却咬下牙来撑着。

如果自己能早来一些，他们就不会死，如果自己能早来一些，还能多救一个人……

脑子被这些念头充斥，一机械地跟着前边剑系的人走，剑系的人问话他也没应，这幅模样在外人眼里觉得做得有些过了。

来到熟悉的山头，山头上站着熟悉的长老，长老的拂尘垂落在侧面，道系这一次太惨了。

“周祈，辛苦你了，把他们叫给我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一梭长长符纸从巴掌大变成一人大，钻过尸体的下方，就像一张毯子一样把他们包裹起来，刚才赵凡忧还在疑虑长老怎么把师兄带回去，现在终于放下心来。

心中突然觉得空落落的，好像忘了什么。

“师兄，刚才我看到你带了陈妲柳出去，她呢？”

赵凡忧回头，和自己说话的是法系的师弟，对了，陈妲柳呢？

他浑身冰凉，自己带着师姐去救人的时候，貌似把她往在了原地，这么久了，不知道她怎么样。

森林不可怕，他最担心的是那条蛇会找上她。

法系回来的几人只看到他飞掠过的身影，个个惊叹赵凡忧的飞行之术又有进步，他们也听到刚才在说陈妲柳的事，但没一个人去关心她怎样，连道系内门弟子都死了，她还有活路吗？

在外人眼里陈妲柳已经凶多吉少，但在赵凡忧心里迫切地希望她还活着，林子太大，他找了好久都没找阿斗印象中与师姐相遇的地方。

他在一个范围内寻找着，只能确定肯定是在这一段路行遇见师姐，肯定是把她忘在了这个地方，可是，没有人！

“妲柳！”

他高声大喊，这在有妖兽出没的森林是极不理智的行为，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了，没把人救回来他只有悲伤，但自己把人送进地狱，那是记在心里一辈子的痛苦。

“妲柳！”

一声声呼唤，连鸟儿都不回他一声，也正是因为这样，他的心情才会沉沉甸甸的。

偌大的一个林子不可能没有鸟类，现在这种情况像极乐了自己掉落的崖低，是动物的禁区。

这里一定有只大妖兽，说不定还是那条蛇，赵凡忧对那条蛇有着仇恨也有恐惧。

去还是不去？

他犹豫了，蹲在树底下，紧皱的眉头都能夹死蚊子，此时就差一根烟了。

顺手拿起一根草叼在嘴里咀嚼，半响，他站起来，把嘴里的草扔在地上，狠狠地用脚碾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