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那么多家男伎馆,古月为什么偏偏将卢芳卖到这里,实在是因为,卢芳的一个下人昨晚被逼供的时候,无意中说漏了嘴。
原来,陈绵绵家里原来是小官宦,后来被上官甩锅,导致满门抄家,家人或流放,或发卖。
陈绵绵被卖入一家官员之家为奴,他那时已是弱冠之年,偏偏人个头娇小,长得几分弱柳扶风的模样,和现在大腹便便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那家家主是个喜娈童的老头,陈绵绵因为是官宦之后,读书识字不在话下,便被叫到身边当了个随侍。
陈绵绵本名不叫陈绵绵,只是主家姓陈,给他改了姓。又因为他腰肢柔软,仿佛软绵无力,陈家家主便叫他陈绵绵。
陈绵绵卧薪尝胆数年,硬是忍下心中耻辱,将陈家主哄得极为妥贴。后来又利用他的权势,将陷害自己家人的上官送进了牢狱。
平冤雪耻后,陈绵绵自然是脱了奴籍,恢复自由之身。然而时间过去太久,他的家人没有一个撑到他平冤昭雪,全部含恨而终。
自那以后,陈绵绵就在京城开了一家男伎馆,操起了皮肉生意。为了提醒自己不忘前耻,他弃用了原来的名字,而是继续使用了陈绵绵的名字。
卢家嫡长媳的娘家,和陈家有一点七拐八弯的转折亲的关系,这点子旧事,卢家下人都会私下闲聊,充作谈资。在卢家的下人们眼中,陈绵绵就是咸鱼翻身的励志代表。
古月和系统商量过,觉得以陈绵绵的经历,应该会导致他痛恨世家权贵。若是有机会折辱他们,陈绵绵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。
任谁好好的一个清白青年,突然变身为奴,还要在床上对一个糟老头子曲意承欢,多年下来,心理会正常才奇怪。
果然,陈绵绵的态度,让古月非常满意。
一天十五个客,卢芳这种一向只会花天酒地的公子哥,也不知道能撑过几天。
古月默默替他提前哀悼了一下,高兴地接过卢芳的卖身钱,接着愉快地离开了男伎馆。
大年初一,事情顺利,开了一个好头,这让古月心情非常舒畅。她在街上买了一只鸡,准备回去加餐。
回到小苑,已是下午时分。只见大门轻掩,还是早上古月离开时的模样。古月拎着鸡推门进去,大门传来难听的“吱呀”声。
还得叫个人来修门,古月心里嘀咕着,随手将门合上。
一个人影从旁边的房间探出头来, 古月定睛一看,正是昨晚闯进小苑的少女。
那个房间古月没有打扫,全是尘土,也不知道这少女怎么待得下去。
“饿了吗?等一下吃过饭,我送你回去。”古月同她点头打了一声招呼。
昨晚天黑,少女没有见到古月的真面目,醒来时发现整个小苑只有自己一个人,那感觉不知道有多惊悚。要不是古月早上留了一张纸条,她早就拔腿跑了。
走进厨房,古月看到一片狼藉。少女羞赧地道:“早上饭冷了,我想热一下,结果火烧出来,我只好拿水扑火,结果就成这样了。”
又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!
古月叹了一口气,揭开锅盖,里面的饭还在,看来娇小姐真的饿了两顿。
将鸡绑好,古月将淋湿的柴火弄到院子里晒太阳,自己生起火,将剩饭热了一下。
看着古月流利的动作,少女这才自我介绍加解释:“我叫李玲,家里是经商的,我从小没干过这个,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古月也淡淡地说了自己的名字:“古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