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缱戴好面纱出来时,孟府正门那是乌泱泱的一大批士兵,
成一字排开,好不威风。
为首的是一个名叫王全的军官,此人于京中颇有几分名声,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。
王全溜须拍马的本事可谓一流,而且说话办事玲珑圆滑至极,
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,
谁都不轻易得罪。
就像眼下,其对孟弘也可谓是恭敬有礼,“孟公子,我等奉命追凶,可贼人到了这附近便不知所踪;为免贼人逃脱,也为 贵府安危考虑,还请公子让我等查个明白才是。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,对方谦恭有礼,孟弘自然也好说话。
行得正直,自然也不怕人查。
而这帮人的目的似乎也不是真的要彻查孟府。
不过就是在全府上下象征性的转悠了一圈。
孟缱在暗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看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
否则哪有官兵搜查这么走马观花、马马虎虎的,
果真,听着下属一无所获的禀报,王全似乎一点也不意外。
而是走近了孟弘,低声不知说了句什么。
孟缱只注意到她大哥神色微讶的抬了抬眼,继而回了句什么,让那王全悻悻而去。
待人尽数离开,孟弘召集了孟绾三人,将方才王全的原话复述了一遍。
“太子殿下久慕江南孟氏之名,闻听公子如今人在京城,有心邀您一见,不知公子意下如何?”
孟弘自然知道太子不是真心想见他,而是图谋他背后的东西。
至于这东西是什么,不言而喻。
便自谦的诚惶诚恐道:“草民布衣之流,实在惶于亲面储君之尊;太子殿下若有何要事直接吩咐即可,草民定竭力效命,万死不辞。”
其实言外之意就是——
你我心知肚明的事,见面就算了;
你想要钱的话,报个数,我能做到的一厘也不会少了你的。
而王全能够在得到孟弘的这句承诺后自愿离开,就说明孟弘此举正中他们下怀。
目的得逞,自然也就不愿意再浪费口舌。
孟弘言毕,
对面的姐妹三人交换了个眼神,低头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孟绮率先开口,“看来今天这遭,上门搜查是假,给他的主子传信是真。”
“这帮人居然都是太子派来的?”
孟弘拧了拧眉心,“这种事咱们见得还少吗?”
“一露出狐狸尾巴,就不难猜出他想干什么。”
孟绾一语道破:“这么看,太子是盯上咱们家的银子了。”
孟缱思绪发散,“他应该不会蛮抢吧?”
孟绮看傻子似的白了她一眼,“堂堂一国储君,要是真干出了这么没品的事,文官御史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他淹死。”
孟绾倒是觉得非也,“明面上他肯定不敢,但是咱们这位太子殿下显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谁能保证他不会背地里捅刀呢。”
“就是,大权在握的人,想为难经商的平头百姓,随便扯个由头,就能让人倾家荡产。咱们可不能不防。”
“如果太子的目的就是钱,他要钱的话随便扯个为国为民的由头,我们给就是。”
孟缱点头:“能破财消灾的事,那就不算事了。”
“我就是担心那太子人心不足蛇吞象,想要的远远不止于此。”
孟绮:“也不用太过担心,咱们孟家扎根江南多年,老树盘根,不是那些小神小鬼们能轻易推倒的。”
孟弘敛了敛衣袖,面色镇定如初,“我告知你们这些,是不想你们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,但也绝不是想你们徒增烦忧。”
“总之一句话,无需过于担心;这些年,咱们家的护卫队训练有素,必要之时,他们也都不是吃干饭的;其次,爹爹的江湖势力,也是我们的底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