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嗒!
水滴落在地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林墨白不自觉从座位上站起,仰面朝着天顶看去,心中莫名产生一股浓烈的悲伤感。
他怎么了?
“你怎么了?”距离较近的明非迟率先发现,出言询问。
林墨白摇摇头,试图压抑,克制住自己,从那人离开后他早就学会在别人面前隐藏真实的自己,可不知怎的,明明过往都挺顺利,突然间,坚不可摧的城墙从内部自行碎裂开了一角,也将一切狰狞袒露一角……
“为什么?”少年心中呐喊,他不解他困惑,明明该离开的人早就离开了,他为何还会有这种不受控制的时候?明明他已经伤心过了,为何还会变成这样?他讨厌这样的自己,却无法控制不成为这样的自己!
“师父……”林墨白沙哑嘶吼,内心的悸动已然告诉他真相。
原来,师父现在才离开?!他成功了吗?他是怎么离开的?是开心喜悦笑着离开,还是恋恋不舍……
“看来,就快要开始了。”明沧露瞥了眼林墨白,视线投向窗外。
古先生的离去,小镇的末路,万载积累的气运即将显化而出……
这场来自七大集团小镇之行的气运之争,终于要拉开帷幕了。
“老姐,我们真的要掺和进去?”明非迟有点担忧,不像其他集团都有高人相随,他们此来只有姐弟二人,即使有足够的保命手段,也有很大几率不能成功。
明沧露沉默半晌,轻轻点头:“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我们不想掺和就可以不掺和了,虽说气运这种东西,玄之又玄,信则有不信则无,但可以确定的是若真被其他六大集团任意一家独有,对于我们剩余六大集团而言,绝对都会是非常可怕的事情。”
“因此要想未来能过得安稳些,我们现在就必须承受一点风险。”
顿了顿,明沧露轻笑着看向自家弟弟,安慰,“其实你倒也不必如此担心,我确信这场气运之争不会有我们预期的那般残酷。”
“至少我们需要面对的人里绝对不会有超出同龄人之外的存在,这大概也是七大集团此行气运之争暗地里的潜规则之一吧,否则父亲也不敢这么放心就只派我们俩来。”
“真的只有我们?”明非迟感觉不对劲,如果只有他一人的话或许自家父亲会任由自生自灭,有自家姐姐陪同可就不一定了,谁让自家父亲背地里还是一个重女轻男的女儿奴呢!
明沧露答非所问,“不知道,反正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们此行死不了。”
“……老姐,你的话没能给我一点安全感!”明非迟愤愤道。
明沧露不再理会明非迟,视线落在窗外,现在开始她必须时刻关注外边动静,只要在气运显化第一时间收取一定气运就立刻带着两人离开小镇,绝不停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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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天际尽头咋现一束巨大金辉,冲天而下,贯穿天地,整个小镇瞬间被金辉全面覆盖,仿若成为了一片金色海洋,无尽沧桑玄奥的气息在金辉中翻涌升腾,同一时间,在金辉洗礼下,小镇里无论是隐匿阵法,还是上古符文,纷纷显化而出,烟消云散,仿若从未存在过。
“这是?”旅店二楼房间,明沧露当即站起,双眉微蹙,这是什么情况?来之前父亲并没有告诉他会有这种事情发生,难道这是预料之外的变数?
“古生古圣,他到底做了什么?”旅店三楼房间,剑一同样对意料之外的事情罕见感到困惑,按理说气运显化之前应该没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仪式章程,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!
“真的成功了?”旅店四楼房间,李牧恒看着眼前一幕,双眸通红,抑制不住地呢喃起来,作为和小镇老一辈高人关系甚好,曾有幸从他们口中知晓一星半点真相的他,可以算是如今七大集团来人中最了解眼前一幕的人。
“若有一天,无尽的金辉自天际尽头归来,照耀在黑暗的大地上,请你垂目片刻,为一位逝去之人献上最崇高的敬意。”李牧恒想起小镇老人当初对他说的话,朝着外边金色海洋缓缓低下头,他既然知道,便要做到!
这也是他唯一能为这位万载伟人做的事情!
不远处,李谦与李世屿交换眼神,不理解,却还是继李牧恒后接连低下了头。